這個吃了也沒關係啦-應然與實然問題的區分

to be or ought to be.031

(10/09 順稿)

這陣子台灣面臨著極為嚴重的食品安全與政府失靈的問題,在媒體的強力放送與政府的失能裡,我們看到以下的論調:

1. 地溝油事件中,政府官員與大學教授公然的說:「這些東西吃了也沒問題」、「都是符合標準的,只是不新鮮」。

2. 面對塑化劑事件,某宗教領袖說:「這麼多年還不是這樣過來了」、「依照會影響健康的劑量來看,一天要吃九十包塑化劑麵條才會出事,我們一天又吃不到那麼多」。

姑且不論這些言論是如何的荒謬,讓我們先收起情緒,好好的看清楚箇中的問題是什麼才是正道。

應然命題與實然命題

其實很簡單,問題就是出在大家沒有搞清楚:我們說的是「什麼」。為什麼人們要批判地溝油廠商?倘若政府官員的檢測報告沒錯的話,這東西的確可以吃啊,還有GMP認證等等的,況且大家都吃了「這麼多年」還是好好的。但是,在「可不可以吃」之外還有其他的問題,比方說,毒藥也可以吃,但正常來說,你不應該吃,這是不同層次的問題。

正因為「可以吃」跟「應該吃」是完完全全的兩件事,今天我們罵製作餿水油的廠商,問題絕不會是「可不可以吃這種東西」,而是「應不應該吃這種東西」,說實話,能吃的東西可多了,但為什麼很多東西大家不吃?正是因為我們不應該吃這東西。而這個「應不應該」的應然誡命背後所存在的乃是一些道德或價值判斷,比方說「吃了會帶來生病、影響健康」之類的價值判斷,此外,宗教上的誡命也是如此,舉例來說:

伊斯蘭教禁止其信徒吃豬肉,基於這個宗教誡命,伊斯蘭教的信徒就不會去吃豬肉,即便全世界都知道豬肉可以吃。

所以對他們來說,問題絕不是豬肉可不可以吃,而是基於其的信仰的緣故,他不應該吃。

因此,拿著豬肉說:「我查證過了,這可以吃」,他還是會回絕你的。

由此可見,基於某些道德判斷與理由,我們可能被賦予義務不該做某事,或應該做某事,也是因為這種道德上理由的關係,我們將命題區分為「應然」與「實然」兩種,前者所指的就是那些以「應該如何」、「有義務如何」等組成的規範語句,常見的表述方式為「我應該(ought to)去做某事」;後者則是描述(describe)某種現實狀態「是什麼」的事實語句,例如我們會說「我做了某事」。我們可以將實然與應然命題表述如下:

應然命題:X應該是(ought to be)Y,評價某事物的理想狀況,或有道德上的規範性理由去做某事。

實然命題:X是(is)Y,描述一件事實(fact)。

既然我們知道了實然與應然二者是不同層次的問題,那麼倘若將它們混為一談時,不僅在辯論中會打錯攻擊方向,還有可能陷入現實生活中許許多多「混淆視聽」的陷阱中,例如官員們說「可以吃」,但並不等於你就應該吃下這種東西,這種混淆,從邏輯上來看,就是犯了「實然導不出應然」的邏輯錯誤。

 

實然導不出應然

這只是一個簡單的邏輯問題,舉一個例子:

    我有十塊錢

+小明叫我給他十塊錢

所以,我應該給她十塊錢(?)

這個推論顯然是無效的(invalid),因為結論出現了前提中所沒有的東西,因此,我們必須加上一個原則(principle)或價值判斷等因素來作為橋樑,才能將前提與結論橋接起來:

    我有十塊錢

+小明叫我給他十塊錢

+因為欠錢就應該要還錢,

所以,我應該給他十塊錢

加上這個「欠錢應該要還錢」的道德原則後,我是否「應該」給他錢的推論才得以成立,也就是說,我是因為這個道德論據才使得我負有了還錢的義務,由此,我們從邏輯上可以知道,光用事實,不能得出規範性的結論,簡單的說:

即便我觀察到「身旁的所有人都在打LOL(按:一種電動遊戲)」,我也不會因此就應該打LOL,即便有全世界都打LOL的事實,我也不能推導出「應該打LOL」。

這就是哲學家休謨(David Hume)所強調的:「實然導不出應然」的原則,對人們的警示在於,我們應該要注意區分應然與實然的論述,因為二者的混淆,帶出的會是一個不理性、不合乎邏輯的主張,但這種主張卻非常容易受到忽視。對現實的觀察也告訴我們,「應然實然的區分」作為一個基本的邏輯問題,經常的被大眾、媒體、政府官員、公眾人物以及某些學者混為一談,或者作為打迷糊仗的方法,這些混淆無論是故意或是因為無知,其頻繁發生的程度都令人吃驚,比方說:

餿水油事件中,食安問題令大眾產生恐慌

官員:但是可以吃啊

商人:我還可以喝給你看

其他人:都喝那麼多年了,不會死啦

所以呢?我並不會因為這個東西可以吃,我就「應該」吃啊?這顯然混淆了應然與實然的區分問題。

一個明知是用不良原料製作的東西,即便它的確可以符合食安標準(還可以吃),但那並不代表「應該用不良原料做東西」,我可以用頭髮做醬油,假設它也可能符合食品標準、吃起來一模一樣,但試問這就代表我應該這樣做嗎?也就是說,我可以用蒐集來的諸多事實來當作證據,就推斷我們應該這樣做嗎?顯然並非如此。

 

以法理學為例

應然與實然的區分,也是法理學上的重要基本概念,例如,法實證主義學者奧斯丁(John Austin)認為法律是「握有強制力的主權者對下位者所頒布的,以制裁為後盾的命令」,但備受質疑的是,單由「不服從命令就會被強制力制裁」的事實可以導出「我應該服從命令」嗎?法實證主義總是無法擺脫「你是否從實然導出應然了呢?」的質問,原因就在於法實證主義強調法律的來源是各種立法事實與社會事實,哈特(H.L.A. Hart)舉了一個例子:

在英國,每個人禮拜五都會去看電影,但如果不去看,也不會怎樣,不會有人罵你也不會有人批評你,因為這只是一種「習慣」或「慣行」(custom)。

不過,進教堂要脫帽子就不一樣了,當你進了教堂卻不脫下帽子,你將會受到旁人的制止、譴責。

為什麼會產生這種差異?哈特主張,這是因為我們對於「進教堂要脫帽」這件事抱持了一種「反思批判的態度」,這種態度使得我們將「進教堂要脫帽」這件事視為一種有規範性的規則,因此,相較於沒人在乎違反「慣行」這個事實,但人們卻會認為違反「規則」是不應該的,甚至自己違反了「規則」也會批判自我,從另一個方面來說,「規則」也會成為一個人主張他做某事的根據,比方說:

「進教堂要脫帽」就是英國人「脫帽」行為的根據,你跟他爭執的話,他可能會說:「在我們國家,進教堂脫帽子是應該的。」

因此,哈特就把規則的規範性建立在反思批判態度上,從而可以主張說,他的規範性理論沒有犯從實然導出應然的錯誤。

 

結語

說實在話,這篇的原意就是要說明「應然實然的區分」對現代社會的重大意義(也一併的說明這個區分的理論意義),這並不是什麼高深的學問,但每每看到媒體與大眾在這個問題上被混淆、激怒、分化,甚至就「放過這些無良廠商與政客」,以及政客與商人們認為錢賺到就好的不負責任態度就感到非常生氣,如果只會玩文字遊戲、混淆視聽就可賺進大把銀子,犯錯還不需要負責,國家都出大事了還可以去爬玉山,那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大家要那麼努力生活繳稅養這些人。

在這個應然實然的問題中,也提醒了我們,「理念」是何等重要的事情,理念告訴我們「應該」追求什麼,我們大可以說:「民主不可以吃啊,那要民主幹嘛?」,「民主並沒有讓我賺到錢啊,我要民主幹嘛?」,問這樣的問題經常是我們沒搞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麼、問什麼,我們都知道:「豬窩狗窩人都可以住,但我們不應該去住」、「餿水油、地溝油都可以吃,但我們不應該去吃」,但我們卻只是追求著「可以如何」,卻不追求「應該如何」,長此以往,這個國家、個人真的會進步嗎?

另外,在國家出事的時候去爬玉山,不管是不是「假日去」還是「有請假」,在道德上都是可以被譴責的,因為這也是徹頭徹尾的兩件事,歐巴馬在ISIS公佈斬首記者的影片時,去打個小白球,笑開一點而已,就受到公眾與媒體譴責,他也公開道歉,為什麼?因為作為一國總統或政府官員,你就有義務認真的對待某些事情與公眾,你當然「可以」去打球、大笑,但你在這個時刻「應該如此」嗎?如果說,天災人禍時,還說「颱風天帶岳父去吃個飯,有什麼關係?」、「我爬玉山有請假耶」等等的話,你可以去,但應該去嗎?難道「可以去」就可以証成這樣做是「應該的」、是「沒錯」的嗎?層出不窮的那麼多事情,混亂的堆疊在一起,但卻沒有人分清楚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我們的問題從來不是「我可以做這些事」嗎?而是「我應不應該做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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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thoughts on “這個吃了也沒關係啦-應然與實然問題的區分

  1. 一定不能從實然推出必然嗎?我覺得之所以能夠下理性的判斷,都一定會仰賴過往的經驗,也就是從事實推斷應該做什麼才是,我記得高鐵一開始興建的時候,有人說太危險了所以不應該做,但通車之後反對人數大大減少,這其中的改變難道不是從實然影響應然的結果嗎?
    我的意思是,一個人心中的規範不就是因為違反規範會造成不好的事實所產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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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eff,你好!我想試著回答你的問題,希望能幫助到你。
      你的想法似乎是說:因為我們能夠得知的事物中,一定包含著許多無庸置疑的事實,並且我們總是嘗試藉此歸納出一些通則以預測未來,避免不必要的傷害。例如,我們透過經驗,無數次的「每當我的手碰到火之後,手總是很痛,而且燙傷了」的事實,推斷出「我不應該碰火」的結論。也就是說,成功地透過「實然」推出「應然」。

      若我理解正確,那麼有幾點是需要作點澄清的:
      (1)什麼是推斷、推出、推得、得出..結論?
      例如說,「因為每當我碰到火就會痛,所以我不應該碰火」是常識,但是,有沒有可能「因為每當我碰到火就會痛,所以我應該碰火」呢?你一定會說有,例如,想回失火現場拯救孩子的母親。因此,最初的前提成立時(每當我碰到火就會痛),並不保證最初的結論也成立(我不應該碰火)。

      我建議,將此部落格裡提到的「推得」的概念,使用在「前提成立時,必然保證結論成立」的情況上。例如,「因為太陽從東邊升起,所以我是男的」,我並不會說我透過前提「成功推得」結論了。其實,我只是將兩個不相關的事實用「因為…所以…」連結而已。換句話說,「我透過P推得Q」並非只是「我透過P想到Q」而已,還包含了「我透過P成立,進而推得Q必然也成立」。例如「因為我是人,而且所有人都會死,所以我會死」,這時就適合用此部落格提到的「推得」概念,我確實透過「我是人」、「所有人都會死」成功推得「我會死」。也就是說,不可能存在一個情況,使得前提成立時,結論卻不成立。不可能「我是人」、「所有人都會死」成立時,我卻「不會」死。這裡所謂的不可能,是指「不論你在哪個星球、哪種物理定律掌握世界、哪種科技與政治立場裡,都不會發生的」。

      相關的說明,可參閱任何一本邏輯教材,最初提到的「命題邏輯」就會說明何謂「有效論證」。
      (2)什麼是「應該」?
      舉凡任何涉及「應該」的句子,像是「你應該說實話」、「你不應該殺人」,都包含了規範、限制你的行為的意義,而不包含實際上你到底做了什麼。當然,通常我們都在對方說謊話時,接著譴責對方「你應該說實話」,但這只是說明我們通常會在何種場合會說這些話,而不表示這些「你應該….」本身包含了「你做了…」的資訊。

      另一方面,「台鐵誤點了」、「我說謊了」是描述一個已發生的事實,但不表示這規範、限制我們「必須盡力使如此這般的事實發生」,也就是說,「台鐵誤點了」不能推得「台鐵應該誤點」,「我說謊了」不能推得「我應該說謊」。

      (3)回到你的問題,「一個人心中的規範不就是因為違反規範會造成不好的事實所產生的嗎?」
      例如你說的,「因為太危險了,所以不應該搭高鐵」,如果要將它表達為「有效論證」,也就是改寫為「前提成立時,必能保證結論的成立」的形式,那麼就是:
      前提一:所有人都不應該作危險的事情
      前提二:搭乘高鐵是危險的事情
      結論:所有人都不應該搭乘高鐵

      由此可知,我們並非僅僅透過「前提二」而推得結論,我們還必須補上「前提一」才能推出結論。因此,其實那並非「實然」推得「應然」,而僅僅是「應然搭配事實,進一步推出其他的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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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您好,

      抱歉,因為疏忽我一直沒看到您的留言。

      關於您的問題,我想有些誤解需要澄清一下,我們必須釐清實然作為一種事實(fact)與應然的區分何在,它們之間的最大區別,其實就是您所說的「理性判斷」,考慮您的例子,若高鐵有常常出問題的記錄,那這個記錄作為一項事實,頂多可以得出高鐵多常出問題的統計數據資料,但如果要能夠得出「很危險不應該坐」的結論的話,就必須在搭配上您所說的「理性判斷」,也人們就是在看過這些出問題的數據後,在心中做出「出事機率高的交通工具不應該搭乘」或是「為了我的生命安全,我不應該搭乘出事機率高的交通工具」這類的判斷,藉由這樣的判斷才能得出「不應該搭乘高鐵」的結論,從而得証「實然推不出應然」。

      以上,謝謝留言,祝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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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引用通告: 你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規範的與分析的法理學 | WTF! JURISPRUDENCE

  3. 引用通告: 中立理性,沒有顏色?-政治性的概念與主張可能是客觀中立的嗎? | WTF! JURISPRUDENCE

  4. 請問一下,法實證主義者為什麼需要辯護法律的應然面向?根據分離命題,法律跟道德是無關的,而應然的問題是屬於道德領域的,他直接大方承認法律的強制力就單純來自制裁的力量就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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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嗨你好,跟你分享我的看法:

      如果法實證主義者直接承認「法律的強制力就單純來自制裁的力量」,那麼這其實並沒有回答法實證主義者受到的質疑:單由「不服從命令就會被強制力制裁」的事實可以導出「我應該服從命令」嗎?

      (1)你問為什麼可以?就是可以啊。

      如果回答「法律的強制力就單純來自制裁的力量」,那麼顯然就是說,「不服從命令就會被強制力制裁」的事實"可以"導出「我應該服從命令」。也就是說,這只是回答「你問為什麼可以?就是可以啊」。而到底為什麼可以呢?卻是個懸而未決的問題。

      (2)心理恐懼造成的行為,不等同於,理性上的有效推論

      也許你說,就效果上來看,你就是會被我威脅而服從我。確實,如果總統在我脖子上架著刀,我可能也會服從他。但這是心理恐懼造成的行為,而不是在說,「不服從命令就會被強制力制裁」為真時,在任何可能情況下,「我應該服從命令」皆為真。畢竟,也許我並不怕死,此時你就不會服從你了。

      所謂的「導出」是指,前提成立時,結論也必然成立。例如「因為我是男人而且我沒老婆,所以我是男的」。這就是說「我是男人而且我沒老婆」成立時、為真時,可以保證結論「我是男的」也為真。不論你在什麼國家、什麼科技下的世界、什麼物理定律下的世界,都不會發生上述前提為真但結論為假的情況。

      Liked by 1 person

    • 您好,

      抱歉,因為疏忽我一直沒看到您的留言,對於您的問題,有些誤解應該要澄清一下,法實證主義者所要克服的「應然問題」,是法律的規範性(normativity)的問題,也就是為什麼「應該」遵守法律的問題,您所問的則是「法律應該是什麼」這個問題,而「法律應該是什麼」的確不是法實證主義所在乎的。

      換言之,「法律應該是什麼」會牽涉某種對法律的內容應該是什麼判斷,但「法律規範性何在」則是另一個問題,是在追問人們為何有義務遵守法律,比方說,法實證主義者若是認為,法律是由制裁為後盾的一種命令的話,他要如何說明人們有義務、應該要遵守法律?答案是,這種理論無法說明法律的規範性,因為單就「違反法律就會被制裁」這個事實,我們只能觀察到某種因果關係,即你違反法律就會被處罰,這樣而已,我們無法從這種因果關係的事實來推導出「我應該遵守法律」,我們需要一些應然的判斷才行。

      我們可以做一個假想,假設一個外國人剛到台灣,他不懂中文、不懂台灣法律,但他發現在台灣紅燈右轉會被警察攔下來,他累積這些觀察,進而歸納出「在台灣紅燈右轉會被開單」,為了不被罰錢,他會依據這個結論安排他的行為,但這個結論作為一種事實,並不能推導出「我不應該紅燈右轉」的規範性的結論,因為他欠缺了一些應然判斷,這個判斷必須被考慮進來,例如「不被罰錢是好的」、「遵守法律是我的義務」等等。

      以上,感謝留言!敬祝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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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引用通告: 兩個面向的混淆-有效性與實效性的區分 | WTF! JURISPRUDENCE

  6. 你好。
    “例如官員們說「可以吃」,但並不等於你就應該吃下這種東西,這種混淆,從邏輯上來看,就是犯了「實然導不出應然」的邏輯錯誤。”
    所以意思是「實然導不出應然」是一个错误的逻辑吗?
    不是应该是 「實然導不出應然」 不是一个错误逻辑
    而是 「實然導出應然」才是错误逻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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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歐巴馬在ISIS公佈斬首記者的影片時,去打個小白球,笑開一點而已,就受到公眾與媒體譴責,他也公開道歉,為什麼?因為作為一國總統或政府官員,你就有義務認真的對待某些事情與公眾,你當然「可以」去打球、大笑,但你在這個時刻「應該如此」嗎?如果說,天災人禍時,還說「颱風天帶岳父去吃個飯,有什麼關係?」、「我爬玉山有請假耶」等等的話,你可以去,但應該去嗎?難道「可以去」就可以証成這樣做是「應該的」、是「沒錯」的嗎?層出不窮的那麼多事情,混亂的堆疊在一起,但卻沒有人分清楚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我們的問題從來不是「我可以做這些事」嗎?而是「我應不應該做這些事」。”

    你的文章的例子和总结真的太impress了!
    跟我上课课本的纯THEORY完全不一样!
    这篇太棒了!motivat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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